凡煙小說

第22章 紅藍配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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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我投出去。”瑟提輕輕說道。

科迪有些不解,“我為什麽要這樣做?”

“你之所以會被詛咒,是因為長老會為了奪權,和教會撕破臉皮。”

“這些年來,他們想方設法用世俗王權戰勝神權,不斷排除異己掃蕩勢力。原本他們還能平和地坐在談判桌上掰手腕,徹底談崩之後,教會就先出手了。”瑟提笑了笑,他輕輕摸了摸科迪的臉,“而你,就成了他們的活靶子。”

科迪的臉直接黑了,他沒想到,他一直努力維護的兩方平衡,早已被他們自己打斷。

“其實,族人也沒見的有多偏向於長老會。”瑟提咯咯笑,這笑聲不爽朗,科迪皺了皺眉。

“只是他們更不喜歡教會,只能退而求其次,找了個平替。”瑟提歪頭看看了科迪那張黑臉,只覺得有趣。“長老會對外宣稱自己不會迷信各種封建,可他卻為了擋住你的'血光之災',把我從民間拐了過來。”

“如果讓族人知道,他們一直支持的長老會,背地裏居然信這種東西。”瑟提笑了笑,“你覺得,到時候還會有人在意,你和你小女朋友那件事嗎?”

修傅明的眼神很亮,亮得像是要照穿一切黑暗,這份亮讓池梨青有些恍惚。

這份光有些刺眼,但池梨青卻很喜歡,這讓他覺得,一切邪惡都是可以被戰勝的。

開拍之前,那種刻意被他掩蓋的情緒莫名其妙卷土重來。他忽然想起自己面對邪惡的那些逃避,那些麻木,他忽然覺得,自己非常失敗,像個廢柴。

空氣有一瞬間的停滯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幹念臺詞的人沒能念出臺詞。

眼看池梨青馬上要吃NG了,修傅明只好勾起對方的手指,讓對方回過神來。

“用我去換你的小女朋友,不好嗎?”

指腹劃過酥酥麻麻的電流,池梨青很快反應過來。

好險……

在對方的帶動下,他深吸了一口氣,逐漸找回自己的狀態,熟練地說出臺詞。

“如果我說,女巫從來都沒有攻擊過我,攻擊我的人,是長老會呢?”瑟提語氣冷冷,科迪光是聽聲音就能知道對方有多憤怒,但對方依舊用溫柔的眼神和他說著話。

“這麽可能?”科迪再次楞住。

瑟提猜到了對方想說什麽,他輕輕勾住科迪的手,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柄上。

科迪有些慌,光天化日之下,隨便碰另一個雄性人魚的身體,他覺得有些詭異,正想要把手抽回來的間隙,他楞住了。

隨著對方的游走牽引,他感受到指腹之下的肌膚有些異樣。

掠過那些新長出來的傷口,在毫無血色的白色皮膚上,他摸到了一些淺淺的溝壑,這些溝壑非常粗糙,像是被水流沖擊崩壞的石墻。

像是……已經愈合的傷口。

世上有些人是修行的人,他們是苦行僧,他們認為,必須忍受常人認為是痛苦的事情來鍛煉忍耐力。

但科迪從來都沒有聽過,居然有人為了自己的利益,讓別人去修行。

這太過分了。

剛剛沒有仔細看,

一瞬間,科迪感到了莫名的心酸,他沒有想到,這些人為了尋求虛無縹緲的心理安慰,居然主動對人魚下手。

面對妖孽的誘惑,他沒有動心,只是動了不該動的徹隱之心。

瑟提勾了勾唇,心道:我就是要這樣,用你無法拒絕的示弱,讓你成為我手中的利劍。

但妖孽的心中是這樣想,嘴上跑馬車倒是不停。

“利用我。”

“讓我成為你的利劍。”

鬼使神差之間,科迪看著瑟提,應了一句,“好”。

“cut!”又是一個長鏡頭一鏡到底,陸繹瑉非常高興。

之後,他們又補拍了幾個特寫鏡頭和遠景鏡頭,這才完成這一幕的演繹。

陸導拍了拍手,臉上露出笑容,“快下來休息吧。”

“這個長鏡頭不錯啊,這麽絲滑。”沈洛笑著對陸繹瑉說著這話,但他的眼睛卻一直看著池梨青。

“還得多虧你改了這部分的劇本。”陸繹瑉舉起冰美式,碰了碰沈洛的保溫杯,語氣有些揶揄:“這麽才這個年紀,就用上保溫杯了。”

“五十步笑百步,你遲早得用。”沈洛一把搶過自己的保溫杯,有些遺憾地說道:“唉,可惜,後面的劇情不能改了,要不然……今晚我熬夜都得把它改出來。”

陸繹瑉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,“以他的資質與才華,不愁找不到好的劇本。”

出於對才子的惜愛,陸繹瑉在兩分鐘前動過大改劇本的念頭,但這種碰撞出的苗頭只存在了幾秒,便被陸繹瑉親自掐滅。

他對自己的電影定位非常清楚。

陸繹瑉曾經是以文藝電影而出名的新銳導演,他也非常清楚自己最擅長的就是這種表現形式的電影。

早在一年之前,他就敲定了一個劇本,那個時候和超娛有合作,也順利定下池梨青來飾演男主角。

可惜,自從兩年前池梨青出了點意外之後,他的狀態變得出奇地差。越是往後演,越沒了當初的那份靈動。再加上自己和編劇的歧義比較大,他們只好先拍一部演繹難度和表現形式都不大的商業片來過渡……

說白了,這部商業指向的電影,只是為了賺錢,好讓他有足夠的資金與時間去慢慢磨下一部文藝片。

如果把這電影的劇本改成自己想要的,那就和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馳。

可讓他沒想到的是,池梨青的演技,在修傅明的帶動下,竟有死灰覆燃的跡象。

可惡,怎麽沒能早點遇見修傅明……陸繹瑉越想越懊悔,過了一會,他又想起自己曾破口大罵修傅明,更讓他羞愧了。

————

另一邊,燈光亮起,修傅明有些不適地瞇了瞇眼。過了一會,他才反應過來,原來已經過了一幕戲了。

修傅明有些意外,畢竟他的演繹經驗局限於即位之前。

沒想到,這個長鏡頭居然直接一遍過了。

他忽然有種酣暢淋漓的快感,這種感覺是他在皇家劇院裏從未體會過的。

修傅明輕快地跳下高地,順手摘下了劇組給他準備的金飾和魚尾,打算去導演那裏看看自己在銀幕上的演繹效果。

他下意識看向池梨青,以為對方也會和自己同行,沒想到,池梨青居然還坐在高地的石頭上。

還在發呆嗎?

修傅明頓住腳步,就這麽看著池梨青。

一上一下,顯得有些滑稽。

被人這樣盯著,池梨青有些慌,他的腦子裏浮現剛剛的情景。囚.禁者與信徒,禁錮與供奉,威脅與保護,狠厲與溫柔。這些諸多覆雜又相對的元素相互堆積,相互對立,卻能在修傅明身上完美地榮威一體......尤其是最後那個將吻不吻的吻,讓他有些慌亂。

他不在意地摸了摸鼻尖,眼神在空氣裏飄著,就是不和修傅明對視。

修傅明:“......”

池梨青的皮膚本來就白,就這麽片刻的功夫,紅區就已經彌漫到脖子和耳根了。道具組的工作人員上前取下繁重的飾品,修傅明揉了揉被金銀箍住許久的手腕,他一擡頭,發現圍在池梨青細腰上的細紗卡在鐵鏈之中。

“你要幹嘛?”池梨青感覺手上的禁.錮感減輕不少,他回頭,發現修傅明已經上了高地,還把手伸到了自己的腰附近。

像一只炸毛的小貓。修傅明笑著說了句不好意思,然後輕輕取下了那段細紗。

細白的垂紗纏繞著對方修長的手指,修傅明另一只手擡起厚重的鐵鏈。片刻之後,修傅明的手松開,白紗從修傅明的手裏滑落,最後垂落回池梨青的腰際。

白紗垂回後背,池梨青這才發現自己差點走光了。

意識到自己又誤會對方了,池梨青低著頭,別扭地說了句謝謝。

“客氣。”

修傅明的聲調介於少年與男人之間,像是照進白色浮雕池的陽光,像水,又很溫暖。

比起別扭的池梨青,修傅明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——池梨青的失誤。

直覺告訴他,這個“失誤”非常突兀,根本不像是會發生在池梨青身上的。

池梨青是擅於渲染情緒的演員,也就是人們常說的“演什麽像什麽。”劇本在臨場被做出改動的同時,對演員的基本功要求也會直線上升。池梨青不但能get到導演組想要的情緒,還能帶動對手戲的同僚一起沈浸進去。

但忽然出現的打戲失誤,卻有些不對勁。

“你不舒服嗎?”修傅明說道。

池梨青心虛地摸了摸耳朵,他聽見修傅明說的這話,忽然抖了一下。

他沒想到,修傅明居然會這麽real......

一記直球打了過來,池梨青“呃”了半天答不上來,好在陸繹瑉成功幫他解圍。

“快來快來。”陸繹瑉撈來了兩個個小馬紮,遠遠地朝他倆招手,“在說什麽悄悄話呢?”

兩個小馬紮一紅一藍,是經典的低飽和cp配色。

兩個馬紮挨在一起,比他倆親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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